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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借名买房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停止强制执行
来源:李松房地产律师团队  作者:admin
更新时间:2020-10-13  访问量:39214


文书正文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住所地郑州市经三路71号院。

负责人:蒋庆,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魁云,女,汉族,1976年4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卿,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英,女,汉族,1971年4月24日出生。

原审被告: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2号楼22层2201号。

法定代表人:随魁志。

原审被告:侯思健,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出生。

原审被告:范新有,男,汉族,1962年9月21日出生。

原审被告:刘东,男,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

原审被告:随魁志,男,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随永志,男,汉族,1972年6月26日出生。

原审被告:熊秀芝,女,汉族,1959年7月2日出生。

原审被告:程广永,男,汉族,1977年4月10日出生。

原审被告:梁学琴,女,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程玉辉,女,汉族,1979年1月23日出生。

原审被告:支全军,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孙木群,男,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

原审被告:河南省喜耕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合欢街5号。

法定代表人:徐传义。

审理经过

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随魁云、王福卿、张付英,原审被告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侯思健、范新有、刘东、随魁志、随永志、熊秀芝、程广永、梁学琴、程玉辉、支全军、孙木群、河南省喜耕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青坡,被上诉人随魁云、王福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艳,被上诉人张付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侯思健、范新有、刘东、随魁志、随永志、熊秀芝、程广永、梁学琴、程玉辉、支全军、孙木群、河南省喜耕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诉称

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105民初45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随魁云、王福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随魁云、王福卿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包含两个方面: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此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人认为,不动产的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物权法定原则,结合涉案房产的一系列手续均系张付英签订的事实,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张付英,随魁云、王福卿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民事权益,同时随魁云、王福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占有使用人。即便本案确为借名买房,借名人随魁云、王福卿对执行标的仅享有债权,债权具有相对性,该债权不足以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不足以排除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也对借名买房持否定态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为准,依据该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随魁云、王福卿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存在错误。三、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从借名买房的不正当性、案外人存在过错、案外人生存权保障、申请执行人信赖利益保护等方面综合考虑。随魁云、王福卿借名买房的目的在于规避相关政策,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签订的《协议书》具有不正当性。随魁云、王福卿具有在郑州买房的资格,具备涉案房产办理变更登记的现实条件,其怠于变更登记,存在过错。借名买房破坏国家政策,会产生诸多纠纷,从根本上动摇不动产登记制度,动摇其公信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根据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对案外人的保护要考虑执行标的对案外人生活的影响。本案中,随魁云、王福卿有其他住房,执行涉案房产并不会威胁其生存保障,其可通过与张付英签订的《协议书》另行主张权利。四、执行异议之诉,一方面为案外人提供了救济途径,另一方面也可能因排除执行而贬损生效判决的权威性,故应对执行异议之诉作适当限制。本案中,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签订娥《协议书》旨在规避相关政策、规章,具有不正当性;随魁云、王福卿借名买房系故意为之,本身存在过错,随魁云、王福卿在享受借名买房带来的利益的同时,应自行承担标的物被强制执行的风险;随魁云、王福卿怠于办理变更登记,存在过错;申请执行人作为善意第三人,其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法院若支持虚假登记权利人排除强制执行之请求,将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

随魁云、王福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借名买房事实清楚,被答辩人随魁云、王福卿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针对本案,不应单纯考虑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点,因着重审查两点,第一,答辩人与张付英是否形成了借名买房关系;第二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针对第一点,答辩人与张付英是否形成了借名买房关系,本案中,答辩人与张付英签订了《协议书》以及答辩人提交的通过其建设银行向张付英的贷款银行支付首付款、按揭房款以及缴纳契税等,证实案涉房屋的房款由答辩人支付;其次结合原告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及物业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由答辩人实际占有、使用。综上,能够证明答辩人与张付英借名买房的事实。针对第二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结合答辩人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房屋首付款及贷款均是答辩人支付等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既有事实和证据支撑,又有法律规定可依,是正确的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答辩人共同共有完全是基于事实和法律做出的正确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情形中即包括本案中答辩人借用张付英名义购买房屋的情形。法律要保护真实的财产权利人,这是立法和司法的基本原则,也是法律公平原则的基本要求。我国的不动产登记,只是赋予因登记所应体现的权利推定效力,并非是行政赋权行为,即不是因为不动产登记行为而取得物权。因此,确定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属,应当依据“原因”行为,而非“登记”行为。因此,案涉房屋系答辩人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但书”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执行异议之诉设立的目的,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实现了现实中的正义,如果一切都以登记为准的话,不动产执行异议之诉实无存在必要,这也违背了立法专门设置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本意。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决结果。准确来说,上诉人并不是善意第三人,若案涉房产已经被执行完毕,上诉人声称自己是善意第三人是可以说得通的,但是在案涉不动产被答辩人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不动产所有权归答辩人共同共有,依法停止对案涉不动产的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自诩为“善意第三人”,难免牵强又自我矛盾。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对上诉人具有当然的约束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完全可以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进行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只是在针对一些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出现的一些情况进行规定,但是并没有限定只能适用该规定审判案件,且该规定28条并非答辩人主张的法律依据,与本案情况不符。首先,答辩人并未主张自己是买受人,答辩人从未主张与张付英是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张付英是借名买房关系,答辩人与张付英2010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答辩人于2009年4月16日以张付英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因采取的是房屋贷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贷款金额是30万元,贷款期限20年,案涉房屋因存在大额贷款尚未清偿完毕,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答辩人并不存在过错。2016年5月答辩人经济宽裕,提前结清了所有房屋贷款,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才被告知房屋于2016年3月10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之前答辩人对查封一事完全不知情,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答辩人已经完成了案涉房屋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是综合考虑借名买房具有有效性、司法正当性、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保障答辩人及其家人的生存权益、上诉人对登记在张付英名下的案涉房屋并不享有信赖利益的结果。借名买房的事实已经被认定,答辩人借名买房具有正当性,借名买房的行为,只是将一个人的名额转移到了答辩人处,答辩人取得名额,张付英相应的也失去该名额,经济社会的秩序仍然在一个内部平衡的状态下。被借名人张付英也一直认可借名买房行为,并声明对案涉不动产不主张任何权益,也未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借名买房即便违反,也只是违反行政管理性规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范,借名买房的行为具有必然有效,在效力性上未有不妥。市场的管理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的管理范畴,司法、行政分属两个系统,不应相互干涉,至于借名人是否违反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应由行政部门处理。至于答辩人只是借用了被借名人的名额,名额转移,社会经济秩序整体平衡,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效力性规范。在司法程序中,是有效的、正当性的法律行为。答辩人买房时虽具有购房资格,但是案涉房产是借名买房,贷款30万,贷款年限20年,因案涉房屋尚有贷款抵押,无法办理过户,不具备办理变更登记的现实条件,答辩人不存在怠于变更登记的情形,对此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完全是顺应经济社会的飞速发展的判决,在当前社会中,借名买房类案件呈上升趋势,在案外人借名买房执行异议之诉中,一旦认定了借名买房的事实,支持借名买房人的裁判理由均为借名人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一审的判决根本不存在动摇不动产登记制度的公示、公信力,答辩人虽然以张付英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张付英名下,但不动产登记行为并非是行政赋权行为,行政登记行为只能产生权利推定效力,登记行为本身并不产生物权。当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时,仍然要依据权利的实际归属情况来确定物权权利人。“借名买房”系“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种情形。本案中答辩人与张付英就本案的诉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而且答辩人已经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人,因此,当答辩人主张该房屋的物权应当归属于自己时,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需要,应当对真实的权利主体予以审理认定。其次,案涉房屋的代持行为,不能导致物权丧失。借名买房在合同形式上,属于债的关系,而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借名买房的外在形式,将真实的物权登记于出借名人的名下,是双方当事人对物权的一种安排或处分方式,借名人实际上享有真实的物权。因此,当借名买房双方当事人如果因为借名买房的物权归属发生争议时,真实权利人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而不是仅仅可以请求出借名人变更登记,行使的不是债权请求权。另外,物权的消灭必须有法定事由,上诉人也并未指出答辩人违反何规定,即使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了有关地方行政部门关于商品房文件的规定,由于上述文件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也不因此而无效,而应当认定有效。我国法律也没有违反行政政策将导致物权消灭的法律规定,且案涉房屋的代持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认定答辩人不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答辩人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一家人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护了答辩人及其家人的生存居住权益。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对登记在张付英名下的案涉房屋享有信赖利益的问题。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观点,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信赖利益。四、执行异议之诉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其中必然包含了在查明实体权利人事实的情况下,纠正并停止强制执行,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裁判。存在即为合理,执行异议之诉的存在就是为了纠正单纯片面的依照动产不动产的登记进行的一些查封执行的行为,在查封行为实施时,人民法院只是形式审查,且并不存在给予实际权利人申辩的其他法律救济途径,唯一的救济途径就是申请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异议也仅仅是形式审查,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方才对实体权利进行审查,并因而设置执行异议乃至执行异议之诉,是为了维护实体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防止错封错执现象的存在,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所做的维护实体权益的做法是正确的,也是顺应现今司法裁判发展形势及裁判习惯的准确的判决,请求合议庭予以维持。五、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护了实际权益人的合法权益,但是这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继续向债务人申请执行的权利。答辩人并非债务人,没有在上诉人处获利,不应执行实际上属于答辩人的房产。综上,一审判决是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合法合理合情的判决结果,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张付英辩称:涉案房产属于随魁云、王福卿所有,他们只是借我的名字购买的。

随魁云、王福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确认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房产的所有权归随魁云、王福卿共同所有;2、依法停止对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前述房产的查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号的房屋,于2010年7月13日登记在张付英名下,房产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种类为抵押,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2010年10月18日,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随魁云、王福卿于2009年4月16日以张付英的名义购买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号(华瑞紫桂苑房产(该房产坐落与购房合同的房产坐落:郑州市金水区××、××单元××东南户一致),面积93.05平方,总价款为387230元,贷款金额30万元,贷款期限20年,贷款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每月还款1843元,贷款月供还款账户户名张付英,账号42×××20,该房产首付款、每月向银行还款、房屋装修款、家用电器等生活用品均由随魁云、王福卿支付,后期水、电、暖、物业和办证等房产税费均由随魁云、王福卿承担。随魁云、王福卿在此购房过程中支付了所有款项(包括维修基金、契税、测绘费、印花税、预告登记费等),开发商出具的收费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票据均是张付英的名字,但事实上均是随魁云、王福卿支付,张付英确认该事实,并承诺对该房产不主张任何权利。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09年4月16日,张付英与郑州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09357973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郑州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单元××东南户的房屋出售给被告张付英,总价为375014元,其中75014元以现金方式于2009年4月16日交付,另30万元以商业贷款方式交付。买受人联系方式为137××××9559,135××××1387,通讯地址为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娄店乡陈庄村隋庄79号。2009年5月19日,张付英、隋永志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售房人郑州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坐落郑州市金水区××、××单元××东南户,贷款金额为30万元,期限为24个月,自2009年5月19日至2029年5月19日。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每月归还金额为1843.01元。随魁云、王福卿提交其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随魁云、王福卿通过向被告张付英帐户转账,支付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首付款、按揭贷款、契税、物业费、水电费等。2018年7月18日,河南智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金水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付英(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用由王福卿(…)和随魁云(…)交纳(…),并且物业客服人员在费用催收及日常走访过程中,由王福卿与随魁云在上述房屋内对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诉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侯思健、范新有,刘东,随魁志,随永志,熊秀芝,程广永、梁学琴,程玉辉,支全军,张付英,孙木群,河南省喜耕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27日,该院作出(2016)豫01054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被告河南省豫大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被告侯思健、范新有,刘东,随魁志,随永志,熊秀芝,程广永、梁学琴,程玉辉,支全军,张付英,孙木群,河南省喜耕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27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执异54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所有权。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号的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张付英名下,房产证号为10××80,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为张付英。张付英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该院对其名下房产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称其为该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可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予以处理,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综上,对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随魁云、王福卿的异议请求。另查明,随魁云、王福卿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就案涉房屋是否形成借名买房关系,随魁云、王福卿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首先,关于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是否形成借名买房的关系问题。本案中,结合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签订的《协议书》以及随魁云通过其建设银行向张付英的贷款银行支付首付款、按揭放款,以及交纳契税等,可证实案涉房屋的房款由随魁云、王福卿支付;其次,结合随魁云、王福卿提交的物业费、收据及物业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实际由随魁云、王福卿占有、使用。综上,能够证明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借名买房的事实。其次,关于随魁云、王福卿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九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决。本案中,随魁云、王福卿借用张付英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确认。其自涉案房屋交付后即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即随魁云、王福卿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相应民事权益。所以随魁云、王福卿主张不得执行涉案房屋的诉求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随魁云、王福卿主张判令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因该项诉求为执行程序解决事宜,对此该院不予处理。关于随魁云、王福卿主张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随魁云、王福卿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确权争议中登记的证明力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随魁云、王福卿与张付英就本案的诉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而且随魁云、王福卿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人,故该院对随魁云、王福卿主张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号的房屋的所有权归随魁云、王福卿共同所有;二、依法停止对位于郑州市××全路××楼××单元××号的房屋的强制执行。三、驳回随魁云、王福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随魁云、王福卿和张付英共同负担。

二审裁判结果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依据随魁云、王福卿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随魁云、王福卿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人员

审判长鲁金焕

审判员徐国庆

审判员钟晓奇

裁判日期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书记员宋猛